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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文章

我是如何对抗糟糕的原生家庭,找到骄傲舒服的自我

日期:2018-03-22 阅读:933次 来源:http://www.sohu.com/a/133570514_661732 作者: 张康

核心提示:“我们一生都在等父母说出‘对不起’,而父母医生都在等我们说‘谢谢’。最终我们谁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
我是如何对抗糟糕的原生家庭,找到骄傲舒服的自我

作者:天笛,勇于探索,自我进益的心理咨询师

“我们一生都在等父母说出‘对不起’,而父母医生都在等我们说‘谢谢’。最终我们谁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
心理咨询的过程中,多数咨询师都会问到来访者与原生家庭的关系。原生家庭是每个人的根系,正所谓,所有的去处,都和来路有关。

知名心理专家宫学萍曾经说过,父母的这座墙,不管你是走出去、跳出去、还是绕过去、闯过去……总之最终都要过去。这样,你才能看见墙外的那个更大的世界。

探寻原生家庭的秘密也是在唤醒冲突背后的觉察,通过对原生家庭更深入地了解和剖析,完成与父母和解,与童年那个受伤的自己和解。

和解,并不是否定曾经的伤害,而是去整合这些情绪,达到自我认知的完善,完成自己的成长,并带着健康的人格走进自己的关系中。

说到底,还是为了自我的救赎。

我曾经参加过一个心理学课程,课程中有“模拟咨询”环节,多数来访者都在对咨询师哭诉自己从小遭遇过的“家族暴力”,即被频繁打骂或情感伤害……听得人心情愈发沉重。

武志红老师说过:“中国的‘巨婴’很多,很多家庭成员之间的界限黏糊糊一坨。”我想,诸多心理伤害,其实都发生在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。越是亲近的人,反而越要注意捍卫自己的边界。

所以今天我想讲讲自己的故事:这些年,我是如何摆脱家族暴力,勇敢面对这些创伤的?

-01-

不容小觑的“家族暴力”

从我记事起,母亲家族的多数成年人,对我比较“残暴”。我从小都不讨喜,总是被家族里的亲戚们“盯梢”。

就连我从小不爱吃饭、贪吃巧克力或冰淇淋这类孩子身上常见的小事,也要被上纲上线,提拔到人生高度来大肆渲染,说我的人生彻底完蛋了。

家族的亲戚们茶余饭后还喜欢聚在一起,对我围观批斗。他们先痛心疾首地指责我懒、馋、叼、自私,接着“扣帽子”说我好逸恶劳、不求上进、毫无生存技能。

随后长辈们点评父母对我教育失败,理由是我父母属于蓝领,社会底层人物。最后大家再上升一个高度,提及我父母的结合太任性,导致母亲没去考大学,拖了整个“书香门第”家族的后腿。

我除了被语言暴力围攻外,体罚承受得会更多。我母亲时常在听训过程中,反手就是一巴掌给我,接着开始对我歇斯底里,如疯了一般。

全家族人冷眼旁观这一出出闹剧。记忆里我总被频频抽耳光、撕扯头发或者罚下跪,听着不堪入耳的辱骂是家常便饭。被羞辱和贬损,也是人生常态。我曾经一度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运,是我不够好,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。

少女时期的我,是一个不起眼的丑小鸭,内心感觉孤单至极。总怀揣一颗玻璃心,恶意揣测其他人对我的态度,整个人自卑敏感。

-02-

家族中的受害者

12岁时,长辈给我们每个孩子50元零花钱,告诉我们:“你们有权利去支配这笔钱。”随后又讲了一下关于存钱的美德。

其他孩子都当着家长的面,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存起来,得到全家表扬。而我没get到长辈的点,花了十几块钱买了一本想买已久的青春校园小说,被其他孩子告发,成了家里的千夫所指。

记得那天母亲对我大吼大叫,打了我无数记耳光。甚至我如厕时也被她撬门,将衣冠不整的我,拉出来疯狂殴打,猝不及防的我被她吐了一整脸的吐沫。

她发了疯似的当着家族成员的面,抓着我的头发将我向墙上撞,反复骂我:“不要脸!不要脸!不要脸!”而我的自尊早已经被践踏得粉碎。

中途亲戚提出带孩子们买冰棍,几个孩子欢呼雀跃着向外飞奔。我已被打得披头散发,用袖子抹着眼泪鼻涕,失魂落魄地在后面默默跟着。

待我拿到冰棍,抽泣着边走边吃时,他们已先一步的速度跑回家,给家人们反馈:“这孩子简直是该吃吃、该喝喝,没一点廉耻心。” 于是我又多了一项罪名,下午继续挨打。

20岁出头的时候,因为工作实习方便,我借住在亲戚家。亲戚家的护肤品少了,也会直接下定论是我偷用的,让我一脸懵圈。

定论的原因很简单,我家的经济最不景气,我是所有孩子里他们认为最差的。

让我最受伤的是——他们没人来当面问我,而是像防贼一样迅速收起梳妆台和盥洗台上的所有瓶瓶罐罐,我感到自己遭到了人格侮辱。随后他们召开家族大会,热烈讨论我的贪慕虚荣、道德败坏。

我妈妈不敢得罪其他人,她拼命地哭,不愿意信任我,一味怀疑我是小偷。当家庭批斗大会召开时,我妈在我上班时不分场合地给我打电话,对我破口大骂。我只好被迫停止手头的工作,拿着电话抱头大哭……

因为家族里每个孩子的父母实力悬殊,孩子们受到的宠爱与教育资源也不同。其他孩子在爱与期望中长大,他们可以出国留学、学习自己喜欢的乐器、尝试更多好玩的事物,见识更多美景……

我只有黯然神伤,认为我的命运不过如此。父母偷看我的日记,发现我想学声乐而斥责我不懂事,他们因为我喜欢画画总是打我,并将我写的很多小说撕个粉碎,让我跪在门外……

当其他孩子说“我要出国留学!我要做外交官!”时,长辈们投以期许的目光。当我尝试着向他们表达“我也有梦想”时,长辈则说:“你要根据你家的实际情况,你能进工厂就很幸运了!就别再做那些幼稚的梦了!”

在网红1.0时代,芙蓉姐姐横空出世。我母亲讽刺我:“你和芙蓉姐姐差不多,一个能扭,一个能写,都是一样的可笑。”这种讽刺让人终身难忘,它像一把恶毒的刀片,在亲人之间进行着诅咒式的刺伤。

也许是从小被打压惯了,在这个家族我不曾拥有自己活力的一面,更不敢反抗权威,否则道德绑架的口水会活活淹死我!我总是一副唯唯诺诺、如履薄冰的样子,生怕稍不留神,又会招惹铺天盖地的攻击,日子无法安宁。

那时我常常自我厌弃、精神萎靡、抑郁消沉。我觉得自己是一株杂草,生长得安静又杂乱,默默无言,被人肆意践踏。

-03-

看清“家族序位”中的游戏

多年后,我开始学习心理进行“自救”,才发现——即便我母亲曾奋不顾身“嫁给爱情”,因此没得到家族的祝福,但她潜意识里仍渴望得到她父母的爱与接纳。所以她总是下意识去迎合她的父母兄弟姐妹,她总有“牺牲小家、成全大家”的倾向。

于是我也明白了,为什么当我遭遇家族批判时,我父母不仅不保护,还会上前变本加厉打骂我。

一来是他们潜意识中习惯性扮演“不幸者”角色上瘾。因为不幸,他们寄希望于父母会多看他们多怜悯他们一点;

二来是他们对自己父母的不公允感到愤怒,却碍于主流文化不能反抗。面对人生种种不如意——只好把这份歇斯底里留给最弱小,也最爱他们的孩子,进行无底线的伤害。

我的家族是分裂的。自出生起,我别无选择地承接了某个备受指责的角色,忍受着家族泼给我的脏水。

一个家族中需要有人来扮演好逸恶劳、品行败坏的“角色”,才能维持整个家族系统成员扮演诚信为本、踏实精进、勤勉努力的“书香门第”。这是海灵格所说的家庭生态系统平衡的一种。

人际关系中有一个模式,叫做戏剧三角形,即“施害者”、“受害者”与“帮凶”。这些角色被自然而然地分配,每个人站在相应的序位来扮演着自己的角色。

经常在我挨打或者被罚跪的时候,仿佛就是我家其他孩子们拼命表现的时机。他们会有意无意做出善解人意、勤奋努力的样子,他们的父母也总在趁机夸赞自己的孩子出色……

所有的成员为了避免自己作为“受害者”,就变成“帮凶”对受害者落井下石。排除心理学角度,我觉得这已经上升到人性的层面。

诸多的“家族游戏”让我看到,一个人无论年龄多大,哪怕已为人父母,其内心总有一个永远都渴望得到父母爱的小孩。很多人因为这份爱的缺失,会用尽一生去寻找。恰恰因为这种执着,会给人带来更多的痛苦。

多年以后,我在咨询师的陪伴下重新评估自己,才知道:真实的我,身上有着非常旺盛又美好的生命力。

原来我所遭遇的,是整个家族都在玩的一种“恃强凌弱”的游戏。我必须勇敢地走出他们设下的游戏套路,甩掉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,才能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
-04-

开撕,用愤怒拿回自己的力量

我用了很长时间学习表达自己,却总感觉自己体内有一个痛苦又得不到安抚的“内在小孩”日日哭泣,为此,我想要为这个小女孩讨个说法,给她一份爱与支持。

我打算为自己,和家人们进行一场“开撕”。撕完这场,就不再和家族纠缠,而是过属于我自己的快意人生。

当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后,得到几位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们的鼎力支持,大家出谋划策,让一场开撕变成了预谋的对决。

为了不打无准备之仗,我足足准备了大半年,这期间我时常和小伙伴们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,并进行角色扮演,及模拟一对一演练。为了那一天,我一直酝酿着。

我明白,撕并不是主要目的,而是通过愤怒与冲突——勇敢地拿回自己失去已久的力量,和过去做个了结,然后将自己好好活出来。

接下来便是我深夜写长篇大论将问题层层递进,我发短信一条一条去质问,甚至说脏话对骂……家里也一度被我闹得鸡犬不宁,大家被我的举动搞得颇为震惊。

那段时间,因为我的攻击性从自身转向外界,我的抑郁状态减轻了很多,我每天燃起熊熊怒火跟家人开斗,与人斗其乐无穷,只为证明“我不再是以前的包子”。

当我面对母亲对我“以德报怨”的劝说,我则拍着桌子大吼:“不如以直报怨

接下来其他亲戚微信长篇大论批判我做事有伤风化,纯属家门不幸,干败坏人伦之事。我又用了连篇恶毒的脏话,问候了他们。这一轮儿战役,总算在过年的时候暂时消停了几天。

后来母亲看我来势汹汹,谁也摁不住,万般无奈下由她牵线,大年初五,我和家族代表(儿时伤害最深的人)找一个地方见面。大家必须坐下来,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这些年我经历过的伤害都说出来。

当我上楼看见他们的一霎那,对方之前微信、短信上的恶语相向仿佛都消失了。亲戚呼喊着我的小名,微笑着说:“你来了。” 让我恍如隔世。

态度良好是一个基础,接下来该谈的事情还要继续谈。我逐条表达我这么多年的愤怒和困惑,积压多年的愤怒敞开详谈,并要求对方给我道歉。

双方谈完后,我平淡而冷静地接受了他们的道歉。随后,我们各自平静地下楼离开。

后来,我家亲戚开始约我吃了一次下午茶,我带鲜花,她带蛋糕。我们面对面坐着,平静地聊了聊彼此的工作,她竟然学会了用支持我追逐梦想,并向我吐露她多年前创业中遇到的恐惧。

我作为一个成人,第一次拥有这样君子之交淡如水式的交流,是我二十多年前根本没有想到的。从这件事以后,我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在人际关系中,如何与人平等相处、如何捍卫自己的边界、如何合理表达自己的愤怒。

对于其他人来说,这些是生活的最基本技能。而我则像小孩学走路一样,开始磕磕绊绊地摸索前行。

-05-

活出来的,都是女神

我想,经过这一轮的开撕后,我终于可以放下过去所有积怨,打点行装重新上路了。

这几年,我是通过学习心理、保持阅读、摆弄茶席花草,努力生活得丰富而美好。感谢互联网时代,让我看到许多优秀的女性写文章、坚持健身、修炼皮囊与穿搭,她们按自己的意愿活得绚烂多彩,时刻激励着我也将自己活出来。

曾经的家族暴力就像是一盆盆脏水,当头泼在弱小又善良的孩子身上,形成命运的烙印。如果正读这篇文字的你,也有过与我类似的遭遇,或者从小一直是原生家庭的“靶心”,我想我能够和你们分享一些远离家族暴力的经验。

我在批判指责下长大,常胆小怕事、畏手畏脚,别人声音大一点,就能把我唬住。通过学习我得知,在指责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常常会有这些特质:

遇事习得性无助,对人习惯性讨好,没有主心骨,立场容易动摇,自己的界限也容易被人入侵,难以拒绝他人的不合理要求。

最严重的是,因从小无法为自己做主、顺应内心。长大后对自己命运没有掌控感,或变成压抑的“老好人”,只能自我攻击(抑郁或身体脏器出现病变)。

如果你经历过“家族暴力”,或者现在仍然在家族暴力中煎熬,我好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抱抱。

我懂得你成长到今天的艰辛与不易。当时我就是找了几个知心好友,来对自己进行一个重新评估。

同时,这两年也在进行持续的心理成长,咨询师作为支持性客体,他支持的态度被我内化于心,让我学习独立思考,并花时间探索自身的需要。

近几年我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个小小的进步:以前我总囿于“受害者”角色无法自拔,当我跳出家族游戏,再去评估很多人、事、物时,我的视野格局似乎更为宽广,能以整合的眼光看待问题。因注重自我成长,我的人生从此宛若开挂。

我知道,这一路走来真的很辛苦,但我无路可逃必须直面痛苦,毕竟活出来的,都是女神。

在此,我深深地祝福每一个受过苦的灵魂,勇敢地走向自我救赎之路,勇敢地活出自己的人生。

来源:queen主义(id:queenzhuyi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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